第4章

呢，反倒是他当晚就先死了。
而**他的那双手，可能就是我梦里的那双手。
我翻身坐起来，看着床头那面铜镜。镜子里的我面无表情，像个死人。我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如果我能在梦里**，那是不是说明，我能在梦里做任何事？
比如，让那个欠我三个月工资的王老板，摔断一条腿。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盯着铜镜，脑海里拼命想着王老板那张脸，想象他站在楼梯口，我伸手轻轻一推。
十分钟后，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我闭着眼，陷入黑暗。
梦里，我确实站在公司楼梯口。王老板从办公室里出来，冲我喊了一句什么。我伸手推了他一把，他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滚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清脆得像掰断一棵芹菜。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是汗。打开手机，公司的群聊已经炸了——王老板早上上班时，在楼梯上踩空摔了下来，右腿骨折，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我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我盯着铜镜，镜面上又浮现出那行暗红色的诗句。这次比上一次更清晰，像是墨迹干了又重新描了一遍。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看不到一颗星星。
裴晏礼白天说的那句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来：“这案子很怪。”
怪吗？确实怪。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相信——我在梦里掐死了一个活人。
而更让我后背发凉的是——我怎么知道姜雨梧昨晚会死？
我根本没想过去杀他。
那个梦，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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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另一个我
王老板住院的消息在公司传开后，所有人都说是意外。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我在梦里的那一推，成了现实。
这感觉太奇怪了。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同事们讨论王老板的伤势，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我拥有了一种能力。一种只要在梦里伤害别人，现实就会成真的能力。
我花了三天时间确认了这个能力。
第一次实验是在周二晚上。我盯着铜镜，想象楼下那只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叫唤的流浪猫被人踢了一脚。我准时入睡，果然梦到了一只橘猫被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