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好心帮你，你还不知好歹！我看你是穷疯了，得了红眼病！活该你一辈子守着这堆破烂，当个扎纸匠，穷死在这里！”
羞辱的言语像冰雹一样砸在我身上，我却感觉不到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我看着二叔头顶那行若隐若现的金字——典当价值：20年阳寿，可换富贵十年。
原来，他才是最值钱的那个。
他们骂骂咧咧地走了，留下满屋子的烟味和那块散发着“煞气”的假玉。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夜深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屋檐，像一首没有尽头的挽歌。我关了灯，准备去里屋睡觉。就在这时，当铺那扇沉重的木门，被“叩、叩、叩”地敲响了。
声音不大，却像三记重锤，砸在我的心口。
这个时间，会是谁？
我屏住呼吸，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没有路灯，只有一个瘦长的黑影，静静地立在雨中，一动不动。
我犹豫着，拉开了门栓。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夹杂着雨水和泥土腥气的冷风灌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人”。他浑身湿透，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下青得吓人，官帽上的红缨耷拉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的眼睛。
“掌柜的，”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这顶戴花翎，还能当几年阳寿？”
2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眼前的“人”没有催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官服的下摆滴落，在积水的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涟漪。那双纯黑的眼睛，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旋涡，要把我的灵魂都吸进去。
就在我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时候，一股奇异的暖流从我的双眼涌出，迅速流遍全身。眼前那令人恐惧的景象，在我的视野里，开始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覆盖、解析。
官服男子的头顶，一行清晰的金色文字缓缓浮现，每一个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