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散着几片碎玻璃。玻璃反光里，隐约有个人影。

不是驾驶座。

是后座。

"周明。"

"嗯？"

"当时警方有没有查过车上其他人？"

"没有。"周明摇头，"目击者说只看到陈海从驾驶座爬出来，浑身是血。副驾驶和后座都没人。"

"可是——"

我指着照片。

"后座有人。"

"而且从痕迹看，这人是从右侧车门走的。"

"右侧车门？"

"对。驾驶座那边撞变形了，打不开。但右侧车门好好的。"

周明的脸色变了。

"后座有人？那苏晴老师当时……"

我没说话。

得再查查。

下午，我去了趟周明的事务所，查陈海的探视记录。

陈海，三年前的"凶手"。

按**书说，他欠了***，对苏晴起了杀心，伪造车祸骗保。

动机是：苏晴生前买了份高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

扯淡。

苏晴跟陈海总共见过不到五次面，连熟人都算不上。保险受益人怎么可能写成他？

我翻到探视记录那一页。

最近一次是上周。

探视人的名字——

王莉。

这人名字我见过。

王莉，苏晴的心理咨询师。苏晴生前有点抑郁，一直在做心理辅导。这人还是我帮她介绍的。

我拿出手机，直接打过去。

"林教授？"王莉的声音有点惊讶，"您怎么突然……"

"三年前，苏晴最后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事故……事故前两天吧。怎么了？"

"她当时状态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焦虑。说最近遇到点麻烦，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什么麻烦？"

"不知道。她不肯讲。"

王莉顿了顿。

"不过她当时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

"什么话？"

"她说——林远不会相信的，但我必须这么做。"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必须这么做"？

做什么？

"王莉。"我深吸一口气，"三年前苏晴出事之后，你见过她吗？"

"什……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明显慌了，"她不是已经……"

"有没有？"

电话里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