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绑的是他哥的缴费号？
我告诉自己别瞎想，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把单子攥出了折痕。
周聿打完电话回来，给我倒了杯温水，声音放得很柔：林栀，别怕，医院系统经常出错，我明天去一趟问清楚。
他坐在我旁边，把手覆在我手背上：你别听我妈瞎说，孩子肯定是我的。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微微动摇。也许真是搞错了？毕竟系统录入错误很常见。
但那个缴费号，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0709，周衡的生日。
当晚我没怎么睡，一直想着那张单子。凌晨两点，我悄悄起身，翻出口袋里的复查单和公文包里的缴费小票——小票上写着“周聿”，缴费号尾数0709，跟复查单一模一样。
我拍下照片，用手机查了0709这个尾数——没有任何结果。我又查了周衡的死亡日期，果然是三年前七月，术后感染。
第二天一早，周聿说要去公司处理急事，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他走之前亲了亲我的额头：别胡思乱想，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他前脚出门，我后脚就穿上外套，把文件塞进包里，直奔市第一人民医院。
挂号大厅人很多，排了二十分钟队，我直接去八楼的档案科。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味，我的孕吐反应被勾起来，干呕了几下。
接待窗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我把复查单复印件递过去，说想核对一**检信息。
她瞟了一眼，敲了几下键盘，问：这个医保号****？
我说：是我老公的，但尾号好像不对。
她皱了皱眉，又敲了几下，调出一个页面：这个医保号对应的患者叫周衡，不是周聿。
我心里一紧：周衡？是我老公的哥哥，但他已经去世了。
她调出资料给我看——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周衡的。档案显示：周衡，男，三年前因**坏死做绝育手术，后因术后感染引发多器官衰竭去世，死亡日期七月十五。
我手一软，手机差点掉地上。
我努力稳住声音：那为什么复查单上写的是周聿的名字？
她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登记时录错了名字，但医保号是唯一标识。你老公和他哥哥长得像，护士搞混了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