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他眼皮耷拉下去，懒洋洋地说：“妈让我等你一起回家。”
我看着他，发现他脸色很差。
不是青春期的白，是灰白的、蜡黄的、像被什么掏空了的那种。
眼角好像有一点点细纹。
这是十六岁的男孩不该有。
“你怎么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咧嘴笑：“什么怎么了？你弟我帅得很。”
他把可乐瓶往我手里塞。
“喝不喝？我刚买的。”
我没接。
我盯着他的手。
手背上有几块褐色的斑点。
像是老人斑。
他注意到我的眼神，猛地把手缩回校服袖子里。
太快了，一点也不自然。
“走吧，妈等着呢。”他转身就走。
留我站在原地。
我的心跳得很快。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快得抓不住。
但我记得那个声音。
“我愿意用二十年阳寿，换我姐回来。”
我看着沈屿走远的背影。
很瘦，肩膀很窄，还有点驼背。
像背着很重的东西。
重生的第一天，就觉得不对劲了。
但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02
到家的时候，我妈赵秀兰正在炒菜。
油烟机轰轰响，她扯着嗓门喊：“念念回来了？你弟资料费转给他没？”
我放下书包，平淡地说：“没转。”
她皱着眉，端着一盘青菜从厨房出来。
“咋没转？他明天就要交。”
“那是他的资料费，不是我的。”我说，“让他自己跟你说。”
我妈愣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
在她眼里，我从小都听她的话，说一不二。
“你这孩子咋回事？”她把盘子往桌上一顿，“你当姐姐的不该帮帮弟弟吗？”
我没接话。
上辈子听过这句话无数次。
帮到最后，连命都没了。
沈屿从房间出来了。
他把一张表格拍在桌上。
“妈，资料费我自己交，你别找姐。”
我妈脸色更难看了。
“我让你姐转给你怎么了？一家人分那么清？”
“我没说分那么清。”他声音闷闷的，“我说我自己交。”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
那一眼里有东西。
我读不太懂。
但有一点我确定——他在躲我的眼神。
不只是躲，像是在怕。
饭桌上很闷。
我爸沈建国下班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念念啊，爸跟厂里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