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会再那么蠢了。
阿九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小脸咳得通红。
“柳小姐，实在抱歉，我……我自幼体弱，沾不得酒。方才在林子里追猎物，不慎吸了冷风，现在胸口还闷得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酒，实在是不敢喝。”
她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捂着嘴，咳得更加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
柳轻烟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她精心准备的发难，被阿九用一个“体弱”的借口轻飘飘地化解了。
她若再逼，就是不近人情，欺负一个“病人”。
“既然妹妹身子不适，那便算了。”柳轻“烟”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
阿九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扶着桌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柳轻烟。
“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扫了柳小姐的兴。我听闻柳小姐琴艺京城一绝，不知可否为陛下抚上一曲，也算……也算是我给柳小姐赔罪了。”
此话一出，柳轻烟的脸彻底绿了。
在御前献艺，弹得好是本分，弹得不好就是大不敬。她今天根本没做准备，阿九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可话已经说出口，皇帝也投来了感兴趣的视线，她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能为陛下献艺，是轻烟的福分。”
看着柳轻烟被迫走向场中那架古琴的背影，阿九的眼中划过一丝冷意。
这只是个开始，柳轻烟。
我们之间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她转过头，恰好对上慕容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正举着酒杯，遥遥地看着她，神色莫测。
3.
柳轻烟的琴声果然错漏百出，惹得皇帝微微蹙眉，最后只得了个“尚可”的评价，便灰溜溜地退下了。
她回到座位，怨毒地剜了阿九一眼。
阿九视若无睹，继续低头吃她的点心。
宴会结束后，阿九跟着父亲准备离宫。
刚走出宴会厅，一个冷冽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沈小姐，请留步。”
阿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他。
慕容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她身后。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草木的清香，是她曾经最迷恋的味道，如今只觉得刺鼻。
“今日在围场，救本王的人，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