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狠？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就在他接受委托的瞬间，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脑海——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像是他生来就会赊刀一样。
他知道了赊刀人赊的不是刀，是一句谶语。
而谶语的力量，取决于赊刀人的“望气”能力和委托人的“命格”。
深吸一口气，沈夜看着对面的老人，开口了。
“赵德茂。”
老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白瞳第一次有了焦点，直直盯着沈夜。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沈夜没有回答，因为他掌心又浮现出一行字：
委托人命格：烈骨（一生刚正，宁折不弯，死后怨气不散，化为缚地灵） 建议谶语方向：与“骨”相关。
沈夜脑中灵光一闪。
他是学民俗的，大学****写的恰恰就是《民间赊刀人谶语体系研究》，对那些流传下来的赊刀谶语了如指掌。
赊刀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刀，是那句谶语。
谶语说准了，刀就是白送的。谶语说错了，赊刀人不但不收钱，还要倒赔十倍。
可历史上那些赊刀人的谶语，几乎从未落空过。
因为赊刀人看的不只是天机，还有人心。
沈夜抬头看向赵德茂，缓缓开口：“刀可以赊给你，但我有一句话。”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你说。”
沈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等到你赵家三代之内，出一个把脊梁骨挺直了做人的人，我就来收钱。”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整个博物馆里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
挂在墙上的那些老照片开始哗哗作响，正厅中央那盏白炽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纸张的味道。
赵德茂愣住了。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那双白瞳里翻涌着某种激烈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问：“你……你知道我家的事？”
沈夜其实不知道。
但掌心的血字给出了提示：
委托人赵德茂，1962年死于饥荒年间。死因：**，但家中粮食被生产队队长抢走。临终前将三个儿子托付给邻居，大儿子改姓，二儿子入赘，三儿子送人。三代之内无人姓赵，赵家香火断绝。
怨念根源：生前护不住家人，死后愧对祖宗。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