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代之……
我浑身冰凉，终于明白了沈知遥想要什么。
他不是要钱，他要我的眼睛……
他要我这双能“点睛”的眼睛，来补全他残缺的魂魄。
而那红盖头，红绣鞋……这分明是冥婚的仪轨，他不仅要我的眼睛，还要我这个人。
我继续疯狂翻页，寻找破解之法。
城西，栖水镇，百年绣庄‘锦荣记’，庄主或知‘缚魂’之法。
栖水镇？锦荣记？
我立刻订了最早一班去栖水镇的车票，简单收拾了行李，将那把剪刀紧紧揣在兜里。
出门前，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自己，视线比昨天又模糊了一些，像是蒙上了更厚的纱。
我咬紧牙关，无论如何，我不能坐以待毙。
颠簸的长途汽车上，我靠着车窗，试图理清思绪。
沈知遥到底是谁？他为什么偏偏找上我？只是因为我**绣吗？
昏昏沉沉中，我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梦里不再是黑暗和红影，而是一个热闹的旧式庭院，张灯结彩。
我看见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男人背对着我，身姿挺拔。
他缓缓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杆精致的金秤杆，轻声笑着，朝我走来。
“小娘子，我来……挑盖头了。”
他的脸清晰无比，是沈知遥。
比现在见我时，更多了几分意气风发，眼底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忧郁。
我猛地惊醒，汽车刚好到站。
“栖水镇到了。”司机粗声喊道。
我提着行李走下汽车，古老的镇子笼罩在薄暮中，青石板路湿漉漉的。
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大爷：“请问，您知道锦荣记绣庄在哪里吗？”
大爷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脸上掠过一丝怪异。
“锦荣记？”他哑着嗓子。
“早没啦！几十年前就烧没啦！”
他抬手指向镇子西头一片荒芜的河滩。
“喏，就那儿，现在只剩几根烂木头了，邪门得很，镇上都没人往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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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那场火啊……”大爷咂咂嘴，眼神飘忽。
“烧了整整一夜，什么都没剩下……老东家一家，都没跑出来。”
他摆摆手，不再多说，佝偻着背走了。
我低垂着头，有些不甘。
几十年前的大火，总该有亲历者或者记录。
我找到镇上的老年人活动中心，假扮成研究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