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
沈千翎没回头。
她扶起瘫软在地上的小桃，望着黄沙尽头隐隐约约出现的城墙轮廓，说了一句让小桃怀疑公主被吓疯了的话。
“等死？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死地里活出花样来。”
北狄的都城，叫朔方。
沈千翎站在所谓的“王宫”前面，沉默了很久。
这是一座夯土筑成的大院子。围墙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门口站着的侍卫甲胄锈迹斑斑，手里拿的长矛杆子上还缠着防滑的麻绳。
她前世工地上绑钢筋的工人，手法都比这利落。
就这。
这就是她下半辈子的主场。
“公主殿下。”迎亲的北狄官员是个干瘦的中年人，姓贺兰，满脸赔笑，“王上已在殿中等候。”
殿中。
沈千翎第一次见到拓跋衍。
他没有草原汉子的粗犷。一张过分清俊的脸，眉眼冷淡，婚服穿得歪歪斜斜，冠冕也没戴正。整个人透着一股“这婚爱结不结”的敷衍劲儿。
但她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酒杯沿口打转。
不是漫不经心。
是克制。
殿上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魁梧男人，满脸横肉，大马金刀地坐在拓跋衍右手边第一位。穿的不是朝服，是甲胄。他看沈千翎的眼神，像在看一只送上门来的羊。
“这位是摄政王，贺兰浑。”拓跋衍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像是例行公事，“也是本王的三叔。”
贺兰浑站起来，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
“大梁公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北狄贫瘠，比不得中原富庶，怕是委屈了公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拓跋衍。
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沈千翎全看在眼里。
这个朝堂上，真正被架空的不是拓跋衍一个人。
是王权本身。
新婚夜。
拓跋衍遣退了所有宫人，坐在桌边倒了杯酒，自己喝了。
没有合卺的意思，也没有洞房的意思。
“和亲公主都是棋子。”他捏着酒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我各取所需。你求活命，我求大梁暂不南下。我不碰你，你也别碍我的事。”
沈千翎在铜镜前拆发髻。
原主的头发养得很好，又黑又长，但发饰重得她脖子酸。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