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总！别关！"
他手悬在半空。
冯晓指着屏幕："在线人数，涨了。"
二十三变成了三百。
弹幕还在刷。
"转发了，让我室友来看这个说实话的主播。"
"我被种草了，但我先量一下桌面尺寸再拍。"
"这姐有点东西。"
我对着镜头说了最后一段话。
"链接挂了，但别急着拍。刚才说的几个问题，对号入座，觉得适合自己的再下单。不适合的，关了页面去干别的，省下这四十九块九吃顿好的。"
冯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有点发抖。
"库存一百五十台，卖了八十八台。"
顿了一下。
"还在涨。"
第一场直播结束，一百五十台电煮锅卖完了。退货数量，零。
冯晓拿着数据跑过来，满脸不可思议。
"投诉组那边一个售后电话都没接到，一个都没有。"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黑了的镜头。
完了。赔偿金又远了一步。
第二天上午，事情闹大了。
剪辑赵一鸣在九号间的短视频账号上，偷偷发了一条二十秒的片段。
画面是我面无表情地拎起电煮锅说："单手端着倒水费劲，手腕没力气的，别买。"
下一秒切到贺满堂隔着玻璃发呆的脸，茶杯悬在嘴边，表情扭成了一团。
视频发了八个小时，播放量四十一万，评论过了两万条。
"这姐说话跟我妈一模一样，嫌弃但真诚。"
"老板的表情，像被通知年终奖没了。"
"求直播间号！今晚还播吗？我要去听她骂产品！"
贺满堂堵在茶水间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肌肉在打架。
"乔安。昨晚的事，你怎么看？"
我剥着茶叶蛋，瞟了他一眼。
"什么事？"
"就……那个卖法。"
他搓了搓手。
"公司开了个小会，觉得你这个路子有搞头。反套路！观众就吃这个。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管台本。"
"那我说产品不行，品牌方来闹怎么办？"
他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你……掌握分寸就行。"
"那我不播了。"
"你敢！"
方茜从走廊探头进来："乔安，九号间涨了六万粉。评论区全在问今晚播什么。"
我手里的蛋差点掉了。
六万。
昨天在线二十三个人的号。
贺满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