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没告诉他们，其实我第三天就能下地了。
不是因为腿好了，而是我发现了一件事。
我住院的第一天晚上，隔壁床送来一个老头，心脏病发作。陪护的是他儿子，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老实，说话结巴，动作迟缓，眼神总是不自觉地往地上看。
我看了他十分钟。
然后系统弹出了提示：
可扮演角色：李国强 身份：建筑工人 核心能力：强韧体力 扮演难度：较低
我犹豫了一下，选了“是”。
下一秒，我感觉到了变化。
我的肌肉纤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编织了一遍，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皮肤上的旧伤疤在发*。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因为长期送外卖而粗糙的手，变得更粗糙了。指节粗大，掌心有厚茧，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黑灰。
这是建筑工人的手。
我试着站起来。
腿不疼了。
不是因为腿好了，而是因为“李国强”的体质，让我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自我修复。或者说，系统直接覆盖了我的身体状态。
我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护士进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下床了？你腿还断着呢！”
我说：“我觉得好多了。”
护士不信，叫来医生。医生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记得的话：
“你的骨头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这不科学。”
我没解释。
第二天，隔壁床那个老头的儿子走了。他在工地还有活，不能一直陪护。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点羡慕。
他不知道，我偷走了他的体力。
不，不是偷。
是扮演。
我扮演了他，所以获得了他的一部分能力。
但这个念头让我很不舒服。像是有根刺扎在心里，不疼，但硌得慌。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能力。就像你会骑自行车，不代表你把别人的自行车偷走了。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不是我，是李国强。我在工地上搬砖，三十几度的天气，汗水把衣服湿透了一遍又一遍。下班后我骑摩托车回家，家里有个瘫痪的**亲，还有两个孩子。老婆跑了三年了。
我站在工地的脚手架上，看远处的城市灯火，心想：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