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半年前，我帮一个身价十亿的女企业家沈明川发明了一个叫“说不日”的节日，她把价值两百万的项目免费开源给了所有人。三个月前，我接到了那个十二岁男孩的妈**电话，帮她策划了一个和儿子互换身份的“交换日”。

这些事让我在一个非常小众的圈子里有了点名气。那个圈子叫“反对节日异化的人”，人数大概和坚持用钢笔写信的人差不多。所以当云城电视台的制片人老马找到我，邀请我参加一档春节期间播出的大型文化辩论节目时，我的第一反应是——他们找错人了。

“没找错，”老马在电话里说，声音带着电视人特有的热情，那种热情像饭店门口的塑料假花，看起来很真，但你永远不会想去摸它，“陆老师，我们这档节目叫《节日起源》，今年是第一届。我们的**是——‘回到节日的源头，寻找失落的年味’。节目组请了四位嘉宾，分别代表四种对节日意义的理解。您是‘反异化派’的代表。”

“什么派？”

“反异化派。就是反对消费**绑架节日的那一派。您去年做的那件事——在万象会议室里炸了整条产业链——我们做了**调查，很震撼。另外三位嘉宾分别是：传统派代表，民俗学教授周崇礼；革新派代表，新锐生活博主李西西；以及商业派代表，云城最大的年货电商平台‘节节高’的创始人钱万通。”

钱万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眼皮跳了一下。节节高是云城近三年**的年货电商巨头，主打“一键解决你的年货焦虑”，从年菜套餐到春联福字到拜年话术包，全部打包成盲盒出售。去年春节他们卖了一个叫“孝心加速器”的产品——一个AI语音助手，能自动模拟你的声音给父母打电话拜年，包含二十种方言和八种情绪模式。最贵的尊享版卖到两千九百九十九。

但让我眼皮跳的，不是钱万通本人。而是节节高的投资方——万象资本。冯万祥的资本。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试图远离那个世界，但那个世界总在以各种方式试图把我拉回去。

“我考虑一下。”我对老马说。

“陆老师，我知道您可能对商业化节目有顾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