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将军，都不能拿自己士兵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但他的士兵们还是害怕了。
那天夜里，无数秦军士兵失眠了。
他们不是因为**而失眠，而是因为杀的“人”太多了——当死亡变成数字，当他们亲手将四十万活生生的人推入深坑，看着泥土一点点覆盖那些绝望的面孔，他们开始意识到，自己和**有什么区别？
白起没有失眠。
他从来不失眠。
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将军。
将军的职责是打赢战争，而不是思考战争的意义。
但此刻，站在杜邮亭的寒风中，他忽然开始思考了。
四十万。
那个数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像一群永远不散的乌鸦。
他想起长平战场上最后一天。
赵军主将赵括被射杀后，一群赵军士兵从阵地上爬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些人嘴里还嚼着草根。
一个赵军士兵跪在白起面前，用颤抖的声音说：“将军，我们投降。我们是农民，不是兵。我们只想回家种地。”
白起看着他。
那个士兵大概二十出头，脸上全是泥，眼睛却亮晶晶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白起问他。
“有……有老娘，还有刚过门的媳妇。”士兵说，“将军，您让我回去吧。我保证再也不当兵了。”
白起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去，对手下说：“全部坑杀。”
那个士兵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我有什么罪？”
白起拿起那柄青铜短剑，对宦官说：“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他用剑锋对准自己的喉咙。
“但我不服。”
剑锋划过喉咙的瞬间，白起看到了咸阳城的方向。
那里有他效忠了一生的王，有他守护了一生的秦人。
他想知道，当自己死后，那些秦人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人，替他们背负了所有的罪？
鲜血涌出，视线模糊。
白起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坠落，坠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他听到风声，听到水声，听到心跳声。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别动！他还有呼吸！”
“快！止血带！”
“这孩子的颈动脉怎么这么粗？练过？”
白起睁开眼睛。
眼前不是阴间，不是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