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卖车刹不住，狠狠撞上她。我看见她的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消防栓上，那股熟悉的铁锈味瞬间弥漫开来。
时间是10:23。
墙壁没有骗我。
我跪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周围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跑过去看陈嘉禾的情况。我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屏幕摔碎了，但还能看清时间：10:24。
陈嘉禾死了。
那个早上还在跟我说要去买奶茶的姑娘，现在躺在一滩血里。血从她的身体底下蔓延开来，和昨晚墙壁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昨晚摸过墙壁的那只手上，又染上了同一种红色。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卧室门口了。屋里的灯没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我的视线移向墙壁——那面曾经渗出过血的墙壁，现在又有了动静。
暗红色的液体从墙纸下面挤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我看着那些红色的点点滴滴拼成一行字：
“18:45，你收到死亡通知电话。殡仪馆通知你来认尸。”
我笑了。
不是觉得好笑，是觉得特别荒谬。我今天已经眼睁睁看着同事死了，现在墙壁告诉我还会收到她死讯的通知——这有什么好预言的？人死了当然要认尸，这不是废话吗？
可我偏偏就是个不相信命的人。
我关掉了手机。
把所有能接电话的设备都关了，拔掉座机线，把平板电脑塞进抽屉，连手表都摘了。我坐在床上，盯着墙上的字，看一遍又一遍。18:45还没到，我要证明只要我主动切断所有****，墙上的预言就能被打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7:00，我开始饿了，但是不敢出卧室。
17:30，楼下的邻居在放音乐，声音很大，震得地板都在抖。
18:00，我开始觉得紧张，手心全是汗。
18:30，墙上那些字开始发光，像在催促我接那个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18:45。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客厅那台已经拔了线的座机，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划破整个屋子的安静。我心跳停了半拍，腿软得站不起来。座机明明已经被我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