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详一件物品。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微弱的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他眼中迷离的水光。
“婉婉……”他叹息般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搔刮过耳膜，却重重砸在我心上，“……还是不像。”
那一瞬间，我听到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是心脏，是更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着、支撑着我的东西。
我抬起手，不是去碰他，而是用手指，用力擦拭他指尖触碰过的那片皮肤。一下，两下，直到皮肤发红，传来**辣的触感。这个动作让他似乎清醒了一瞬，眉头微蹙，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了？”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疏离。
“你喝多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扶你进去休息。”
他确实醉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压过来。我半扶半拖地将他弄进卧室，安置在床上。替他脱去西装外套时，我的动作熟练而麻木。外套很沉，带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就在我将它挂上衣架前，指尖触到内侧口袋里一个硬质的方角。
不是钱包，也不是手机。
我的动作顿了顿，心脏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肋骨。侧耳听了听床上的动静，林昼的呼吸沉重而绵长，已经睡着了。我屏住呼吸，将手探进那个口袋，慢慢抽出。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纸质厚实挺括，边缘锋利。借着卧室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缓缓展开它。
抬头是烫金的徽标——全市最顶级、也最神秘的私人医疗机构，“圣心疗养院”。
下面是一张预约单。
患者姓名：林淑云（林昼母亲）。
病症诊断：肝细胞癌（晚期），伴多发转移。
预约项目：第三次多学科会诊（MDT），评估“赫拉”项目手术可行性。
时间：本月十五号，下午三点。
备注栏用加粗的字体打印着一行小字：“需直系亲属（配偶）签署手术风险告知及紧急预案授权书。请务必携带有效婚姻证明原件。”
指尖传来的温度瞬间消失，只剩下纸张冰凉的触感，一直凉到心底。
林昼的母亲，林淑云，三年前，就在我们结婚前夕，不是已经因肝癌去世了吗？他当时臂缠黑纱，在我面前无声落泪，我陪着他在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