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端进卧室时，他刚好醒来，眉头紧锁，**太阳穴。
“醒了？喝点粥吧。”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温和，听不出丝毫异样。
他“嗯”了一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我的脸，停留了一瞬。“昨晚……我没说什么吧？”
“没有。”我垂下眼，整理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醉得很厉害，回来就睡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颁奖礼后的应酬，推不掉。”算是解释。
我拿起他的西装外套，准备挂起来。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那个内侧口袋。空的。
“在找这个？”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我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的，正是那张折叠的预约单。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捻着纸角，眼神已经完全清醒，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掌控一切的锐利。
“昨晚掉出来了。”他说，目光锁住我，“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到了。”我承认，“***……”
“她没死。”他打断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年是对外宣称去世，为了避开一些麻烦，也为了……更好的治疗。”
“肝癌晚期？”
“是。一直***接受保守治疗，但现在情况恶化，需要进行一项风险极高的实验性手术。”他看着我，那双在镜头前能演绎万千情绪的眼睛，此刻只有冷静的算计，“手术需要配偶签字。我需要你，姜来，以我妻子的身份，签署那份文件。”
我静静地看着他。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为什么是我？”我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措辞。“你干净，听话，无牵无挂。”他陈述着，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棱，“而且，你长得……有一分像婉婉。方便入戏。”
入戏。原来我这三年的婚姻生活，对他而言，只是一场需要入戏的表演。而我的那一分“像”，是选角的基准。
“苏婉婉知道吗？”我问。
他避开了我的视线，看向窗外。“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心沉到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