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清隽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香牌，神情冷淡。
“‘尘封’是你调的。”他用的是陈述句，没有一丝疑问。
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点了点头。他是沈家继承人，是这场**的评判之一，也是苏晚晴公开的追求者。我不知道他深夜找我，意欲何为。
“苏晚晴有鼻窒之症。”他终于开口，声音像他的人一样，清冷无温，“她闻不见任何味道。”
我猛地抬头，满眼震惊。
香道界备受瞩目的天才，竟是个嗅觉失灵的病人。这比任何话本都来得荒唐。
“‘晴光’的香方，是我给她的。”他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将我从里到外剖析干净，“但沈家需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夫人，一个配得上沈家名望的调香天才。而我，需要苏晚晴。”
我瞬间明白了他未尽之言。
“你要我……做她的影子？”我的声音干涩得发疼。
“聪明。”他嘴角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他对我笑，却比冰雪更冷，“从今往后，你就是苏晚晴的‘鼻子’。她要的所有香，都由你来调。她所有的荣光，都来自于你的双手。作为回报，”他将一张卡推到我面前，“***所有的医疗费用，沈家全权负责。你毕业后，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下半生无忧的钱。”
那张薄薄的卡片，却像山一样沉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他，想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戏谑或是不忍。
没有。
他只是在做一场交易，一场用我的天赋、我的尊严，去换他心上人风光无限的交易。
我多想学那些话本里的清高女主，把卡甩回他脸上，告诉他别用臭钱侮辱我。
可我不能。
我一闭上眼，就是母亲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的苍白脸庞，和医生那句“再不交钱，就只能停药了”的催命符。
尊严在至亲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我低下头，捡起了那份屈辱的合约，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好。我答应你。”
从那天起，世上再无林芜。
我住进了烬园最偏僻的一间小院，终日与万千香料为伴。沈烬余为我寻来了天下所有珍稀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