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绪咽下去，直到胸腔发疼，直到眼眶的酸意散去，才重新躺下来。
然后她想：接下来怎么办？
3 逼自己开口
第二天，医院的走廊，**前。
林夏站在储物柜前换鞋，听见背后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便知道是裴寒。
这是三年来练出来的感觉——他的脚步声，她闭着眼睛都能辨认。
"今天什么班？"他站到她旁边，打开自己的柜子，语气如常。
"两到十。"她系好鞋带，没有抬头。
"遇到重症叫我。"
"好。"
一切和三年来的每一天都一模一样。
林夏闭了闭眼，直起身，转向他，开口道："裴寒，我有话问你。"
他手上动作一顿，侧过头，看着她："说。"
"三年前，"她停了一下，把声音压得很稳，"我们分手，是你的意思，还是我的意思？"
书房里的气氛一静。
裴寒看着她，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波动，然后恢复了平静，声音低沉："你来问这个。"
"是。"
"有什么意义。"
"我需要知道。"
他停了很久，最后抬起眸，直视着她："你递了一封信，说你觉得我们不合适，说你选择了另一条路，让我不必挂念——"
"我没有。"林夏打断他，声音仍然平静，但眼眶已经慢慢发红，"裴寒，我没有递过那封信。"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裴寒盯着她看，像是在解读某种密码，眉头慢慢拧起来，声音有些发哑："什么意思？"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那份协议不是你签的，"她深吸一口气，字字说清楚，"我们两个，都被人骗了。"
储物室里只有两个人，窗外的晨光从百叶窗缝隙里透进来，打在白色的瓷砖上，细细的光。
裴寒没有说话。
他的手悄悄握紧了柜门边。
林夏看见他手指的白，慢慢别开眼，轻声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不是我先走的。"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了三步，被人抓住了手腕。
"等一下。"
裴寒的声音有些粗，像是刚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还没完全顺过来。
林夏停住，没有回头。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没松，然后听见他，非常低，非常慢地，一字一字，说出来：
"林夏，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