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环案吗？”

“先做碳十四，别急着下判断。”我说。

我把第一具白骨的牙齿取下来，放进样本袋。做碳十四测年需要牙齿，因为牙釉质的化学成分最稳定，能最准确地反映死亡时间。这块我闭着眼睛都能做。

但今晚，我的手有点抖。

小周注意到了：“沈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不用。”我把样本袋封口，放进检测仪，“你先把颅骨拿去影像室，做三维扫描。我要复原她们的脸。”

“三具一起做？”

“一起做。”

小周推着仪器走了。检测室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站在无影灯下，看着那三具白骨。她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不锈钢解剖台上，从头到脚被灯光照得惨白，像是三具被拆散了又拼回去的拼图。

我的目光落在第一具白骨的手腕上。左腕桡骨末端，S.N.。右腕桡骨末端，同样位置，S.N.。

我凑近了看。

刻痕的边缘平整，没有反复刮削的痕迹，应该是一次性完成的。工具——我放大看——是尖嘴钳。齿痕断口的特征很典型。刻痕的深度在两毫米左右，力道均匀，每一笔的首尾力度一致。

这不是随手的涂鸦。

是专业的。

做这件事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做得很冷静。

我直起腰，脱下乳胶手套扔进垃圾桶。手套落底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我没有再看那三具白骨。

我推门走出了检测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在我头顶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法医中心只剩值班室还有人。我走到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杯速溶咖啡。机器嗡嗡响着把热饮吐出来。我接住咖啡，靠在墙上，慢慢喝了一口。

苦得要命。

手机响了。赵城。

“看了？”

“看了。”

“有什么想法？”

我喝了第二口咖啡，说：“第一具白骨的碳十四结果明天能出来。另外两具还要再等两天。”

赵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那个缩写——S.N.——你认得吗？”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沈念。”

“是我的名字缩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