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簿上划账。
我疲惫的向出租屋走去。

3
我砸了手机。
不是摔，是往水泥地上狠砸。
屏幕碎成蛛网，电池弹飞。
手抖，不是疼，是恨。
这鬼东西叫普罗米修斯。
它说救一人，续七天命。
可每救一个，就有一个目击者死掉。
我不是在救人。
我在签死亡执行令。
翻出旧安卓机，恢复出厂，格式化，换新卡。
开机三秒，桌面中央——那个纯黑图标静静躺着。
没联网，没装过应用商店。
它却像长在我命里。
我出门，咬牙花四千八买了新菠萝手机。
回家路上，把旧手机塞铁盒，倒酒精点火。
塑料熔化，电路卷曲。
新机拆封，开机。
LOGO 闪过，下一秒：正在安装“普罗米修斯”。
进度条跑满。图标落位。无声无息。
我僵住，这不是软件，是诅咒。
新手机震动：
“破坏载体，视为挑衅。”
“下次任务失败，扣 7 天寿命。”
我蹲下，碰倒了墙角堆着的泡面桶，一阵叮咣乱响，药瓶滚到脚边。
窗外车流轰鸣，没人知道，我快死了，以为得到了生机，却是要我的命。它不靠设备运行，它靠“我”这个系统运行死亡交易。

4
我来到工地，我要测试系统的底线，它真能远程扣命？
刚到围挡外，任务来了。
手机弹窗：“阻止高空坠物砸中下方工人。”倒计时 60 秒。
我站着没动，手插裤兜，心跳平稳。赌它只是恐吓。
59…58…57…
塔吊上模板松动，铁锈簌簌掉落。两个工人背对危险抽烟。
我掏出手机，直接关机。
三秒后自动重启。锁屏日历“96 天”跳成“93 天”。
它真能无接触削命！
但我没逃。这次我是来破局的！
倒计时 32 秒，我冲向警戒线。
20 秒，我大喊示警，风太大，他们没听见。
10 秒，环顾四周：无警示、无安全员，在这个孤立的场景中，我成了唯一的变量。
5 秒，我扑进去拽开最近工人。模板砸地，震耳欲聋。
手机弹窗：任务完成，+7 天。
可我没管手机，转头盯住十米外。
流浪汉蹲在废料堆旁，棉袄破旧，眼神浑浊。他全程目睹。
他快猝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