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着难以言喻的悸动再次攥紧了他。这是巧合吗？
他想起昨日在县衙外，无意中瞥见张贴的县太爷生辰告示。那位王县令本就是西市一霸，贪酷的名声远扬在外。一个念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带着恶意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铺开一张新纸，默写出昨日记下的王县令生辰八字。提起笔，在那“癸卯年三月初七”的“七”字上狠狠涂了一笔浓墨，硬生生改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八”字。
墨迹干透的时候，林墨的心跳得快要撞破胸膛，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透，急促的铜锣声混着衙役的呼喝就惊醒了整个西市。王县令，死了。据说昨夜突发急症，暴毙在卧房里，死状相当骇人。
消息传来的时候，林墨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布鞋，他却半点知觉都没有。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冰冷恐惧，瞬间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冲回桌边，铺开纸研好墨，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他要写！写自己的命运！写“林墨长命百岁”！写“林墨金榜题名”！
笔尖落下，浓黑的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纸面。
墨迹……消失了。
就像水滴渗进干燥的沙地，像从来没有存在过。纸面光洁如新，只留下他因用力按出的浅浅凹痕。
林墨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他低头看着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松烟墨的微凉。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长安城笼罩在清晨的薄雾里，楼阁重重，街巷纵横，像一张巨大无边、墨线勾勒的网。
而他，是网中一只试图挣扎的虫豸，连写下自己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章 砚台夜话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跳跃着，在林墨苍白的脸上投下晃晃悠悠的阴影。他死死盯着桌案上那张光洁的宣纸，指尖残留的墨迹早已干涸发硬，像一块丑陋狰狞的痂。又一次失败了。无论他如何屏息沉气，如何攥紧那支陪了他多年的狼毫，只要笔尖一碰纸面，想写下半点儿关乎自身的字句——不管是“平安无恙”，还是更直白的“林墨不死”——那墨汁就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