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去过各种各样的凶宅。有的房子里死过人，有的房子里发生过火灾，有的房子里住过**杀手。他见过形形**的“灵异现象”——半夜响起的脚步声，镜子里的鬼脸，床底下的低语。
但他从没见过今晚这样的。
他重新打开手机，调出今晚的录屏。
从开播到现在，一共四个小时。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第三十七分钟的时候，确实出现了一个白影。那个白影就站在他身后的墙边，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回头。
第五十二分钟的时候，镜头边缘闪过一只苍白的手。那只手从画面左侧伸出来，指尖苍白如纸，像是在试图触碰什么。
第一小时二十三分的时候，画面里出现了第二个人影——这次是黑色的，站在楼梯口。那个黑影像是在往下看，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陈洛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做凶宅直播三年了。什么样的“灵异现象”没见过？
但今晚的这些……和以往不一样。
以前那些，都是“死的”——出现过一次就不会再出现，像是某种残留的影像碎片，播完就播完了。有点像老电视的雪花屏，偶尔出现一个人影，但你知道那只是信号干扰，不是真的鬼。
但今晚的这些，是“活的”。
它们会跟着镜头移动，会在陈洛转身时消失，会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出现。
就好像……它们知道这是直播，知道有人在看，所以故意留下痕迹。
就好像……它们在演戏。
陈洛掐灭烟头，站起身。
他决定去二楼看看。
木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骨头缝里。二楼走廊狭窄幽暗，只有手机屏幕发出一点微弱的光。墙上的壁纸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墙体。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最后一扇门。
这是主卧。
床、衣柜、梳妆台，一切都保持着二十年前的样子。床单已经烂成了碎片，床垫凹陷下去，露出里面的弹簧。衣柜门半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件发霉的衣服挂在衣架上。
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镜子，镜面布满裂纹，映出陈洛苍白的脸。
陈洛站在镜子前，突然愣住了。
镜子里，除了他自己，还有另一个身影。
那人站在他身后，穿着白色上衣，披散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