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绝不是单纯的科学热忱。在那些文字间，他似乎察觉到一丝隐秘的情感，甚至是某种绝望的赌注。
“实验失败。意识载体无法稳定维持，数据跃迁过程出现不可控裂变。”下一页的记录冷冷地写道，“霁远与霁岚的意识数据丢失，项目终止。后续处理已交由上级部门……”
霁恒停下翻页的手，盯着那些冰冷的文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沉寂。他的父母并不是死于普通的实验事故，他们是因这个项目而献身。但他们的“死亡”，真的只是死亡吗？他们的意识数据真的消散了，还是以某种形式存在于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霁恒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紧握着，痛楚与迷茫在胸腔中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翻页。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却令他一阵错愕，甚至是寒意骤生：档案中并未止步于失败的结论，而是记录了一系列后续的尝试。霁远与霁岚的意识数据尽管丢失，但并非完全不可寻迹。在某些极端条件下，实验设备的残留数据流曾捕捉到微弱的“回声”，一种可能是意识碎片的信号。这些信号被储存于一个秘密数据库中，等待进一步分析。
霁恒抬起头，目光扫过实验室那些闪烁的屏幕。他突然意识到，这些设备中的某一部分，可能正是当年尘星计划的遗留装置，也就是说，父母的“回声”或许正潜藏在某个不起眼的程序角落。
一种无法抗拒的冲动驱使着霁恒行动。他将档案收起，启动实验室的主机系统，接入深层数据网络。他的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输入一系列命令。他知道自己正在触碰一个**，一个可能将他拖入深渊的秘密，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知道真相。
数个小时的搜索与分析后，一组隐藏文件终于在主机的深层数据库中被找到。这些文件被加密得异常严密，霁恒花了整整一夜才解开其中部分内容。当第一段数据流被**时，他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串复杂的波形图，以及一段模糊的音频。
“霁恒……还活着吗？”音频中传来的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嘶哑的，但霁恒听得清楚，这正是他的母亲霁岚的声音。他的胸口猛地一震，所有的理智与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