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时间管理处

和数字。有的是减，有的是加。
老头的手动了一下。
我往后退出保安亭。
他醒了。把帽檐推上去，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六十多岁，皮肤黑，眼睛不大，但很亮。
"新来的？"他问。
我说什么新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我指着第八条："这个是什么意思。携带他人车辆之时间，来**续时。"
老头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字面意思。"
"我不懂。"
他又看了我一眼。这次没笑。
"你懂。你只是不想懂。"
亭子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水**的流水声。
他说："想给谁续？"
"我爸。"
"带别人车上的时间过来。"
"怎么带？"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把车钥匙。不是我任何认识的车。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塑料牌，手写着车牌号。
"试一下就知道了。"
他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那把钥匙。
"那个车的主人会怎样？"
老头没回答。
我又问了一遍。
他把帽檐又拉下来，调整了椅子的角度，像是准备继续睡。
"你只问怎么续。没问续了之后的事。"
他声音很平。
"续了之后，**的时间会加回去。而你拿过来的那辆车，时间会加速消耗。"
"加速多少？"
"不一定。看车况。看人品。看运气。"
"那不就是偷别人的命换我爸的？"
老头没说话。帽檐下面，我感觉他在笑。
我站在那儿，握着那把车钥匙。金属很凉。
然后手机震了。
我妈。
"**刚才又晕了一次。我打了120。你快回来。"
我攥着钥匙转身往电梯跑。
跑到一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我妈又发了一条。
"医生说是脑出血。需要手术。"
我抬头看电梯显示屏。
我攥紧手里那把钥匙。
电梯来了。
门打开。
我没进去。
我在电梯门口站了大概有十秒。然后转身，走回*3。
老头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搪瓷杯里的热气少了一些。
我拿起桌上那把车钥匙。塑料牌上写着一个车牌号。我不认识。
"这个车的主人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怎么决定？"
老头把帽檐推上去，看着我。眼睛很亮，也很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