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闭嘴。"
我把罗盘翻了个面。
重新测。
指针又指向我。
我把罗盘摔在地上。
捡起来。
再测。
还是我。
莱拉和维克托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
我见过。
菜市场大妈看见最后一条打折鱼时的眼神。
一模一样。
"科恩先生。"维克托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看来，这次鉴定的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有趣得多。"
莱拉也站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的血。"她说，"能**狼人的伴侣反噬。"
"也能**血族的日光诅咒。"维克托补充。
我后退了一步。
"等等。"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两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
温柔。
慈祥。
像极了**看着待宰的猪。
我转身就跑。
门口三十个护卫同时拔刀。
我又转回来。
"那个……能商量不？"
第三章
我被按在椅子上。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按。
是莱拉往我左边一坐，维克托往我右边一坐。
一个体温高得像火炉。
一个体温低得像冰柜。
我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是个三明治。
"科恩先生，别紧张。"维克托的声音像丝绸一样滑，"我们不会伤害你。"
"对。"莱拉点头，"你太珍贵了，伤害你做什么。"
珍贵。
这个词从一只狼人嘴里说出来。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们说我的血能**诅咒，具体是什么意思？"
维克托举起手，优雅地比了个手势。
他身后一个血族侍从递上来一本古书。
"命运之书的副本。"维克托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记载，当无命之人的血液同时被狼族与血族饮下，两族延续千年的诅咒将被**。"
"无命之人？"
"就是命运之书上没有记载的人。"莱拉接过话，"整个世界，所有生灵的命运都写在那本书上。但有极少数人……是空白的。"
她看着我。
"你就是空白的。"
我愣了三秒。
"等等，你的意思是，命运之书上……没有我？"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你的那一页是空的。"
我沉默了。
阿贝尔在我肩膀上小声说："老板，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没有命运？没有注定的未来？"
"这意味着，"我深吸一口气，"我连命都没有，你们还想抽我的血？"
维克托笑了："正因为你没有命运的束缚，你的血才是纯粹的自由因子。它能打破任何命运的锁链。"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把我绑起来当血袋？"
"当然不。"莱拉摆手，"我们是文明种族。"
"我们打算跟你签长期合作协议。"维克托说。
"每月供血一次。"
"报酬丰厚。"
"包吃包住。"
"还有五险一金。"
我看着他们真诚的表情。
再看看门口的三十个护卫。
"如果我拒绝呢？"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秒。
莱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不会拒绝的。"
维克托也笑了："对，你不会的。"
那语气。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既然软的不行。
"我有个条件。"
"说。"
"签了这份和约，你们就能共存。"我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空白合同，指着最下面的空白处，"条件是，把我的名字，从命运之书上抹去。"
两人愣了。
"你的名字本来就不在上面。"莱拉说。
"那就更好办了。"我说，"给我一份官方证明，证明我不存在。这样以后谁来找我麻烦，我就拿着这张纸告诉他——你找的人不存在，请回吧。"
维克托和莱拉再次对视。
然后同时笑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人类的承诺？"维克托说。
"你怎么保证供血之后不会反悔？"莱拉说。
我也笑了。
"因为我不是人类啊。"
全场安静。
阿贝尔从我肩膀上摔了下去。
**章
好吧，我承认。
刚才那句话，是我临时编的。
我当然是人类。
至少我一直以为我是。
但这句话的效果出奇的好。
莱拉的瞳孔瞬间竖成了一条线，狼族特有的警戒姿态。
维克托的酒杯"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