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下一秒，咖啡杯被她重重搁在旁边的桌上。
"谁让你坐这儿的？"
02
张岚的声音不算大，但整个办公区都听得见。
我抬头看着她，没急着回答。
她大概把我当成了哪个不懂规矩的新人，见我穿得普通，脸又生，底气更足了，一只手叉在腰上，俯身逼近。
"问你话呢。哪个学校的？谁面试你进来的？"
"报到单上写了，分到您的团队。"我把那张纸推过去，"我叫沈若晚。"
她连看都没看那张纸，直接用指尖弹到一边。
"我不管你叫什么。这排位置是我团队核心成员的，你一个第一天来的实习生，也配坐这儿？"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人头埋得更低了。
我看了眼那个空着的铭牌架："上面没写名字。"
"用得着写吗？"她冷笑一声，"全所谁不知道这排是我的？你这种刚来的小孩，先把自己的位置搞清楚再说。"
她抬手往角落一指，正是那个紧挨着碎纸机的小桌子。
"去那边坐着，把今天要做的事列个清单给我，十分钟之内。"
我没动。
张岚的眉毛挑了起来。
"听不懂人话？"
"张律，"我语气平静，"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律所有明文规定实习生不能坐靠窗的位置吗？"
办公区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张岚的脸色沉了下来，像是从没有实习生敢在她面前说第二句话。
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磕出一声脆响，俯下身，几乎贴到我面前。
"你是来学东西的，还是来找茬的？"
"学东西。"
"那就听话。"她直起身，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我带过的实习生，没有一个敢跟我顶嘴。你要是觉得自己特殊，现在就可以走，我让行政重新换人。"
我看着她，没说话。
沉默了三秒，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走向角落那张小桌子。
身后传来张岚满意的哼声。
我坐下的时候，隔壁工位的一个女生偷偷递过来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别跟她硬来，上一个顶嘴的当天就被退回学校了。
我冲她笑了笑，把便签纸折好收进口袋。
不是怂。
是还没到时候。
03
张岚给我安排的第一个任务，是整理一份涉及商业**的卷宗。
三箱纸质材料，堆在会议室角落，落了一层灰。她扔给我一句话："今天下班前整理完，按时间线排好，做一份案情摘要给我。"
说完转身就走。
我搬着箱子进了小会议室，关上门，花了二十分钟翻完第一箱。
不对劲。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
卷宗涉及的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股权代持争议，标的额超过两个亿。原告方是公司创始人，被告方是现任大股东，双方已经打了三年，换了两家律所，现在转到君合。
这种级别的案子，不该交给实习生碰。
除非，有人想让我碰完之后，把功劳拿走。
我继续往下翻。第二箱底部压着一份加密的电子文档打印件，页眉标注着"仅限主办律师阅览"。这份材料里有原告方提供的核心证据链，包括三份代持协议原件的扫描件和一段关键录音的文字整理稿。
我把所有材料看完，花了四个小时做出一份完整的案情摘要和证据清单。
下午五点，我把文件送到张岚办公室。
她接过去翻了两页，表情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压了下去。
"还行。"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明天继续，把答辩状的初稿写出来。"
"答辩状？"我看着她，"这个案子我们**的是原告方。"
她抬眼看我，目光冷了一度："我说写答辩状，就是写答辩状。模拟对方的思路，找出我们的漏洞。听不懂？"
"听得懂。"
我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我："沈若晚。"
我回头。
"这个案子的所有材料，不许跟任何人提。包括卷宗内容、当事人信息、证据细节，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明白。"
"还有，"她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你做的东西，署名统一写我的名字。实习生没有署名权，这是所里的规矩。"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关上门出去了。
回到角落那张小桌子，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模拟答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