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噔一下。
"哪来这么多钱?"
"找爸妈借的呗。"他不当回事,"反正他们退休工资闲着也是闲着。"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真丝睡衣的女人。
弟媳妇周雅,正翘着腿玩手机,涂得鲜红的指甲晃得人眼疼。
"姐。"她抬眼看我,语气懒洋洋,"过来啦。"
"怀孕了不能动,你别介意啊。"
"没事。"我说。
"姐,那边那箱锅碗,你帮我搬到厨房。"她指了指,"重死了。"
"好。"
我妈从主卧出来,手里端着茶。"清晚,过来。"
我进去。
她关上门,小声说:"清晚,你弟跟我说,他还差三万。"
"差三万什么?"
"还房贷的尾款啊。"我妈瞪眼,"你那二十二万还不够,他自己又借了三万***,这个月不还要利滚利。"
"妈"
"你给他转。"
"我没钱了。"
"你老公一个月工资三万多,你卡上能没钱?"她把茶杯一放,"清晚,你别糊弄我。"
"那是他的工资。"
"夫妻之间还分这个?"她声音又拔高,"你嫁过去六年了,还跟他算这么清?周雅那孩子嫁过来三个月,就把婆婆名下的店面拿到手了。"
"妈"
"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我喉咙一紧,转身出去。
周雅还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似笑非笑地说:"姐,妈跟你说三万的事了?"
"嗯。"
"姐,你别怪**你。"她慢悠悠,"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帮弟弟,以后弟弟也帮你。"
我没接话。
她忽然抬眼看我。
"姐,你那块结婚戒指真好看。哪儿买的?"
我下意识把手缩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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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一个人在厨房洗碗。
我妈进来,把围裙塞我手里:"等会儿你弟有几个朋友过来,你做几个菜。"
"妈,我得早点走,医院那边"
"你弟的朋友是大客户。"她打断,"人家来你不招待,像话吗?"
"我"
"清晚。"她忽然压低嗓音,"你听妈一句。你嫁陆铭川嫁亏了。"
我愣住。
"那男人小气。"她说,"上次你弟办喜酒,他出十五万,听说是分了三次给的。哪有这么抠的**?"
"妈,他出十五万已经"
"已经什么?"她翻白眼,"人家陈姐家的女婿,一出手就是五十万。你看你,嫁了个开公司的,六年了你穿戴还是那几样。"
"我自己不要。"
"你不要他不会主动给?"她戳我额头,"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把围裙挂回去:"妈,我先去医院。"
"你敢走?"她拽住我,"你弟那几个朋友马上到。"
"我得走。"
"你今天要是走,以后别叫我妈!"
我手抖了一下。
这话她说过不下二十次。
每一次我都低头。
这一次我也低了头。
我把围裙又系上。
中午做了八个菜,洗了二十几个碗。
下午三点,客人才走。
我抹了把汗,刚要拿包,我妈又叫住我。
"清晚,你弟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林浩进来,**手。
"姐,我下个月要谈个大单子。"
"嗯。"
"对方是开发商,排面得撑足。"他舔嘴唇,"你看,**不是有辆奔驰吗?借我开两个月。"
我抬头。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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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的奔驰。"林浩重复了一遍,理直气壮,"反正他有公司的车开,那辆S级停**里也是吃灰。"
"那是他自己的车。"
"姐,你跟**一句话的事。"
"我开不了口。"
"开不了口你也得开。"我妈在旁边帮腔,"清晚,你弟这是创业,你做姐姐的不支持谁支持?"
"妈,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她声音冷下来,"你那块表都能卖,一辆车你借不来?"
我整个人僵了一秒。
林浩在旁边咳了一声。
"你跟妈说了?"我盯着他。
"哪能不说。"我妈冷笑,"你是我闺女,你做的事我会不知道?"
"那块表"
"那块表卖得好。"她截断,"二十二万,救了你弟一命。清晚,妈跟你说,你这事做对了。"
我喉咙堵住。
那块表是陆铭川父亲临终前亲手戴在他腕上的。
我妈不知道。
她也不在乎。
"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