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嘲笑得毫不留情，可我并没有在意。
「你说是去商场买的。」
叶深被吊销执照以后，就被以前的同行们排挤。他去不了医院，也没办法找一份正经工作。
只能去工地，去仓库，去物流站，干一些卖力气的日结工。
而我这个娇气虚荣的妻子，更是一拿到他的工资就立刻挥霍。
我抿了抿唇。
「三千块，他哪来的钱？」
很快，我就知道这笔钱哪来的了。
有人在业主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因为照片上的人样貌出众，引起了一阵讨论。
我们楼下新来的搬运工，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天，这手怎么回事，全是伤口，看着好心疼。
我也住这栋！昨天亲眼看到的，他帮人搬钢琴上六楼，楼梯太窄，钢琴角直接把他手臂划了好长一道口子，血都滴到地上了。
就是，小哥人也好，主动说不用赔，继续搬完才走的。
晚上，我悄悄溜到叶深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只是阳台用帘子隔出来的一小块地方，放了张行军床。
又是我做的坏事，霸占了唯一的卧室，不让叶深进门。
衣袖掀起，果然有一道将近十厘米的伤口，狰狞恐怖。
搬着几百斤重的钢琴，走在狭窄的楼梯间，被锋利的金属边角划开皮肉的时候，叶深，你当时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商场买那条手链吗？
「受伤了也不跟我说。」
伤口只被草草贴了个创可贴，叶深装得格外若无其事。
晚饭时，叶深给我剥了一个橘子，却是用右手笨拙地完成的。他说：「左手刚搬完东西，有点酸。」
原来不是酸，而是伤在了左手。
所以使不上力，所以编造了一个拙劣的谎言，而这个谎言只骗住了愚蠢恶毒的我。
我一边给伤口上药，一边小心地拂过叶深手腕处残留的旧伤。
这道是因为我嫌房子冷要买暖气片，他去工地搬砖，被铁丝划到的。
这道是我逼着他买金耳环，他跑去帮人通下水道，被管道碎片割伤的。
还有这道，那道……
一双外科医生的手。
曾经在无影灯下精准缝合血管的手。
现在布满了冻疮、裂口和伤疤。
我想控制住情绪，但越控制，眼泪掉得越多。
系统试图安慰我。
别哭了，要我说，你才倒霉呢，要是一年前嫁给他还能当医生**呢，住别墅开豪车，结果现在啥都没捞到，一来就是破阁楼，花他几个钱算什么？
我该埋怨叶深，埋怨他被陷害，埋怨他贫穷，埋怨他给不了我好生活。
可叶深呢，一朝从天才外科医生跌落泥潭，被嘲笑，被排挤，顶着各种异样的目光，在寒风里卖苦力。
回来后，是我这个妻子娇生惯养的指责。
「你这个废物，真没出息，连给我买个首饰都做不到，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寂静无声的深夜，叶深，你看向破旧漏水的天花板。
会想起，一年前，那个在手术台上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自己吗？
屋外是呼啸的北风，屋内躺着的人睫毛微颤。
我将脸颊贴在叶深的掌心，泪水慢慢湿透了他的手腕。
「系统，叶深什么时候会跟我提离婚呢？」
我不想干坏事了，也不想欺负男主了。
这个元旦夜是昏暗的，橘子也是酸涩的。
如果能够跟我离婚，叶深是不是不会再需要拼命赚钱，不会再一天打三份工，也不会再受伤了？
系统看了看叶深被我哭湿的手臂，又看了看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叹了口气。
还离婚呢，
他**你一辈子喽。
直到第二天早饭，我还在想这个问题。
系统语焉不详，只说剧情还没到。
它总是这样，骂我的时候精得很，一到关键问题就装死。
我搅着白粥有些心不在焉。
手链，耳环，围巾，**……叶深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我也应该送他一些。
送什么呢？该以什么理由送呢？
我们该离婚了，应该在离婚之前送好吧。不然离了婚，再送礼物会不会很怪。
对了，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呢？
叶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在想什么？粥都冷了。」
我正走神，脑子没有反应过来，无意识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想什么时候能跟你离婚……」
我刚一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