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大的爱好就是举报我扰民。上次我半夜洗衣服，第二天物业就来找我谈话，说有人投诉噪音。我恨他入骨，但这栋楼里就我们俩住对门，避不开。
“你家是不是漏水了？我听到墙里有水声。”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没。”
“你确定？我老觉得你家有个地方在滴水。”
我没再回。老张这个人神神叨叨的，以前在什么研究所干的，退休后就住这里，整天捣鼓一些破烂玩意儿。我见过他往门缝里塞符纸，半夜在楼道里烧东西，有次凌晨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看到他坐在楼梯口，面前摆了一排蜡烛，嘴里念念有词。
我当时吓个半死，第二天就去物业投诉他扰民。物业说这老头子就是个怪人，但没犯什么事，让我别管他。
我决定先不管他，专心对付这堵墙。
我上网搜了各种偏方，有人说墙面渗水可以用水泥砂浆重新粉刷，有人说可以贴墙纸防水，还有人说用白醋洗能除霉。我一股脑全买了，准备把这个墙壁彻底清理一遍。
周六早上，我戴上口罩手套，先用铲刀把墙皮**一层。那些字迹跟着墙皮被剥离下来，碎成粉末，我松了口气。接着我刷了一层防水涂料，又贴了墙纸，还往墙缝里灌了白醋。折腾了大半天，墙壁焕然一新，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坐在客厅，看着崭新的墙面，心里踏实多了。
晚上十一点，我洗了澡准备睡觉。关灯前我转头看了一眼墙壁，墙纸还是新的，涂料也没干透，安安静静地贴在上面。
：12月7日，A座1102室的老人心脏病发。
我关灯，躺下，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翻了个身，睁开眼。
客厅的灯是关的，但墙壁上有东西在发光。
那些墙纸，我亲手贴上去的墙纸，正在一块一块地脱落。乳白色的墙纸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鼓出一个一个的包，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我坐起来，看见涂料也在剥落，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褐色的墙皮。
那些字，比之前更深，更清晰，笔迹更扭曲，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荧光。
“12月7日，A座1102室的老人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