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他不识

？”
史先生朗声笑起来，“你说得太对了。只是‘太对了’，倒让我有些吃惊。”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民族**”这个词，写得格外用力。
“诸位同学，”
他说，“方才沈书瑶同学的见解，比市面上许多欧洲史译著都要透彻。我建议诸位好好琢磨琢磨——当然，这也不是我今天的授课内容，**不考。”
同学们笑起来，紧张的气氛冲淡了些。
沈书瑶坐下来，感觉后背都湿了一层。
周敏凑过来，小声说：“书瑶，你刚才可真厉害。史先生可从没这样夸过谁。”
沈书瑶勉强笑了笑，低下头去抄笔记，想把方才的事快些掀过去。
可她总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那目光来自最后一排。

第二章 听见（1933年·冬）
之后几次欧洲史课，顾明珩都来了。
他每次都坐在后排，有时来得早，有时踩着铃声进来。他不怎么发言，但沈书瑶注意到，史先生讲课时，他听得很认真。
他们之间没有说过话。
沈书瑶想，这样就好。她不想和顾明珩有交集。他是军阀的儿子，她是来历不明的孤女，原本就不该有什么交集。
只是有一次，在图书馆，她恰好坐在他斜对面。
她借的是一本《中国近百年史》，陈恭禄著的。这本书在当下的中国已经算是相当客观的史学著作，当然，在沈书瑶看来，仍然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她正皱着眉头读其中关于甲午海战的章节，忽然听见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你读书时的表情很有趣。”
沈书瑶抬起头，顾明珩正托着下巴看她。他面前摊着一本《国富论》，但显然没有专心在读。
“有什么问题吗？”沈书瑶合上书。
“没有。”
顾明珩说，目光落在她的书封上，“你在读近代史？”
“嗯。”
“史先生的课还不够你受的？”
“不一样。”
沈书瑶说，“史先生讲的是欧洲，这本书讲的***。”
顾明珩似乎来了兴趣：“你觉得两者有关系？”
“当然有。”
沈书瑶说，“世界是一个整体。欧洲的工业**、殖民扩张，和中国的落后、挨打，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顾明珩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