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这个男人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着的时候有种寡淡的锋利感。三十二岁的沈砚，比三年前更沉稳、更冷硬，看我的眼神也越发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苏荞，认清自己的位置，对大家都好。”他松开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随手扔在桌面上，“拿去，买件像样的衣服。今晚来的都是体面人，别给我丢脸。”
黑色的***滑过桌面，转了两圈，停在桌沿。
我没去拿。
沈砚并不在意，拿起外套往外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对了，今晚薇薇也在。你安分点，别耍什么花样。”
门关上了。
整栋别墅重新陷入死寂，窗外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我站在书房中央，低头看着桌上那张黑色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沈砚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张卡里每个月打进来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他以为用钱养着我，就能让我安安分分地做一只金丝雀，日复一日地等他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回来踩上一脚。
可他忘了，苏家在三年前确实垮了，但我苏荞不是。
我叫的车到了半山别墅门口时，沈砚的司机老陈正好从**出来，看见我拉开车门，愣了一愣：“**，您这是……”
“去赴宴。”我关上车门，把地址报给司机。
老陈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开车跟在了后面。他是沈家的老人了，这三年里大概也只有他，还会规规矩矩地叫我一声“**”。
饭局定在城东的望江楼，会员制的私房菜馆，一顿饭抵得上普通人半年的工资。沈砚一向喜欢在这种地方招待他的“贵客”，既显身份，又够私密。
我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沈砚坐在主位旁边，林薇紧挨着他，穿着一身香槟色的套装，长发挽在脑后，正侧身和沈砚说着什么，笑容温婉得体。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璧人，天造地设。
而我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包厢静了一瞬。
王局坐在主位上，四十五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头顶微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