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考核数据只能我自己看，任何人不能查**。第二，我写的考核结论，你也不能改。第三——”
我顿了一下。
“周敏的绩效，我自己来评。”
顾衍之看着我的眼睛，把笔帽咔嗒一声扣上。
“成交。”
02
我手里真正有了考核权。当天下午，顾衍之发了一封全员邮件。
“即日起，公司绩效考核从正向指标改为反向指标。考核组长桑落直接向我汇报。所有部门，包括CEO在内，均按反向指标考核。具体指标明天公示。”
大群里安安静静，一个“收到”都没有。
安静了整整一小时。
然后炸了。
“反向指标什么意思？”
“桑落是谁？”
“谁把陈总挤走了？”
“空降的CEO就能乱搞？”
我的微信开始狂跳。以前加过好友但从来不说话的同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内容大致分三类：第一类是打听消息的，第二类是套近乎的，第三类直接发长语音骂我。
周敏发语音的那条长达四十八秒，我没点开听，直接右上角点了删除。
在我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权力”之后，我做的第一个决定，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我调出了自己的加班记录。
过去一年，我加班总时长是部门第二。凌晨之后下班的次数是一百四十多次。通宵次数二十一次。周末到岗次数是除了法定节假日之外的全部周末。
看到这些数字时，我第一个念头不是生气，而是一种缓慢的、从胃底部翻上来的恶心。
原来这就叫“合群”。
“合群”这两个字，在我的理解里，从来不是什么一群人去唱K喝酒拍老板马屁。合群是我把设计稿按时交出去，不给前端添麻烦；是我的图层命名清晰，换一个人也能接；是项目交付后复盘时不甩锅，是自己的问题自己认。
至于最后功劳记在谁头上，我没争过。
因为我觉得那样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你熬夜做完所有需求，第二天还要花两小时跟领导解释你为什么值得一个*，比加班本身更消耗人。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我看见了所有人的数据。
在开始制定反向指标之前，我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泡在**系统里翻数据。翻完的感觉，像推开了一扇常年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