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灯，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衣柜表面。
三开门的大衣柜，胡桃木色，木纹被岁月磨得发亮。我刚搬进来时觉得这是老房子标配，没当回事。
衣柜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翻动。
我伸手去够灯绳，指尖触到线头的瞬间，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脚踝。
低头一看，黑猫蹲在我脚边，仰头看我。它的爪子抬起来，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衣柜门。
“咚——”
柜门里传来回应，和刚才的异响一模一样，但这次更清楚。我甚至能分辨出那是什么——是指关节敲击木头的声音。
黑猫突然朝客厅跑去，消失在餐桌底下。
我跟出去，心口跳得厉害。打开客厅大灯，猫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但地板上有一串爪印，暗红色，断断续续延伸到电视柜那里。
我蹲下看，是血。铁锈味扑鼻而来，和楼道里闻到的一模一样。
电视柜底下传来扒拉声，像爪子在刮地板。我趴下来，手电筒照进去，看见黑猫蜷缩在最深处，眼睛反光。它的爪子在地板上用力划拉，我听到尖锐的摩擦声。
“出来。”
它不动。
我伸手去抓它，指尖碰到它的瞬间，我摸到了湿漉漉的东西——它身下的地板是湿的。
借着手机光，我看见那些液体慢慢渗进木地板缝隙，但有一部分凝固在表面。黑猫抬爪，用力在地面上按了几下，然后抬头看我。
它的眼神让我后脊背发凉。那不是一个动物该有的眼神，太清醒了，带着警告，又带着焦急。
我低头看地板，愣住了。
地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能辨认：“快逃，别开门。”
猫写的？
怎么可能？
我盯着那行字，脑袋里嗡嗡作响。字迹旁边的地板上散落着细小的木屑，和暗红色的液体搅在一起。我伸手去碰那些液体，指尖捻了捻，黏稠，闻起来像稀释过的铁水。
不是墨水，也不是颜料。
是血。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黑猫从电视柜底下钻出来，绕着我转圈，尾巴扫过我的脚踝。它走到门口，用爪子拍门，发出急促的“砰砰”声。
“你到底想让我干什么？”
它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