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行字——字迹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稀释了。我伸手去摸，指尖碰到的是湿漉漉的水渍。
不是血了。
变成水了。
我站起来，检查地板上的爪印。那些暗红色的痕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湿的水渍。我蹲下来仔细看，地板缝里有细微的白色粉末，像是被人刻意撒上去的。
一种不安的预感从后脑勺升起来。
我拧开保温碗的盖子，排骨汤冒热气，表面飘着几粒枸杞。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除了肉香，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像是中药，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我把盖子盖回去，放进冰箱里。
黑猫突然绕过我，走向卧室。它停在衣柜前，抬起爪子拍打门缝，发出清脆的“啪啪”声。这一拍，柜门里立刻传来回应——咚咚两声，和刚才一模一样。
铁链拖地的声音又响起来，更清晰了。
我抄起手边的扫把，慢慢朝衣柜走过去。木地板在我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黑猫蹲在一边看着我，尾巴竖直。
我伸手握住柜门把手，那合页传出细微的摩擦声。木质的柜门冰凉刺骨，我用力往右拉。
柜门没开。
卡住了？我试了两次，都不行。
黑猫突然跳起来，爪子挠在柜门边缘的木纹上。它用力往里扒，指甲刮出道道白痕。我看着它，心跳快到像是要蹦出来。
我蹲下来，从柜门底部的地板缝隙往里看。一道狭窄的光线照进去，我看见里面不是空的——有东西抵在柜门后面，像是一团蜷缩的黑影。
“有人吗？”
沉默。
我正要站起来，门从里面被敲响了。没错，是里面，不是柜门被推动，而是有人在里面敲木板。
我深吸一口气，把扫把倒过来，用木柄卡进门缝里，用力一撬。
柜门弹开了。
柜子内部被改造成了夹层。原本的隔板被拆掉，后面垒了一堵薄薄的木板墙，只留下一个不到一米高的狭窄空间。里面蜷缩着一个人形——裹着发黑的被子，脚踝上拴着铁链，另一端钉在柜子底板上。
我站在那里，足足五秒钟没反应过来。
那个人动了一下，抬起脸。头发花白，脸瘦得脱形，颧骨高高凸起。是个男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