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行字：“我开始记得她的喜好了，她喝咖啡加两块糖，不喜欢太甜的。她怕打雷。她笑的时候会先抿一下嘴。”
我抬头看他。
顾时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你说我死了739次？”我的声音沙哑。
“被记录的是739次。”他纠正我，“前几次我不知道，没来得及写。”他顿了顿，“你第一次死的时候，我甚至不知道那是循环。第二天看到你活生生出现在公司，我以为只是自己做了个噩梦。”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种奇怪的东西，像是万年积雪里透出的裂隙。
“后来我发现，你死的时候，时间会倒流。每次都是周一早上七点。我意识到，你在一个循环里。”
“为什么只有你记得？”
他摇头：“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每一次都试图救你，所以那个力量让我记住了。”
他又翻开笔记本，翻到靠后的位置，指着第537次。
那页纸的边角被揉皱过，像是被什么液体泡过。
“你曾经跪着求我放弃。”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你说你撑不下去了，每次死都很痛，每次醒来都要重新经历一遍，你不知道尽头在哪里。”
我看着那行字，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我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背后是大火，火光冲天。
是他拉着我跑出来的，但我还是死了。那一次是烧死的。
“后来呢？”
“后来我没放弃。”他说，“我跟你说，我会找到办法的。但每次零点一到，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的声音里没有埋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继续往后翻，第621次，第700次，第738次。
最后一次的记录很奇怪，只有一句话：“她说她爱我，然后死了。”
我看着那句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这是上一次循环？”我的声音发颤。
他点头。
“我是怎么死的？”
“为了救我。”他说，“你看到那辆失控的车朝我冲过来，你推开了我。”
原来我在任何一个循环里都会选择救他。
这个认知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零点快到了。
我没有看时间，但身体像是在发出警报，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