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商量怎么出国，连合同都签好了才来通知我。

“要是我不同意呢？”

清雪的脸色变了，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陆远，我以为你会支持我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从来就没真正尊重过我的选择？”

秦子墨在旁边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清雪的肩膀，用一种“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语气说：“清雪，有些人嘴上说爱你，其实就是想把你绑在身边，舍不得让你飞。”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清雪的心里。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陆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愣在原地，手里那份协议被攥得皱皱巴巴。

当天晚上我在清雪家楼下待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最后我给她发了条微信，说我去机场送她。

她没有回复我。

三天后，订婚宴变成了笑话。

我站在航站楼的玻璃窗前，看着清雪拖着行李箱走进安检通道，秦子墨就跟在她身后不到两步的距离。两个人有说有笑，清雪甚至回头看了我一眼，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送别者。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我站在机场停车场的天台上，看着那架飞机钻进云层，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

那天风很大，吹得我眼眶发酸。

我在天台上站了很久，手机里还存着订婚礼堂的布置方案，婚纱照的拍摄计划，蜜月旅行的行程安排。我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删掉，删到最后手机相册里全是清雪的照片，我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舍得删，只是把手机锁了屏，揣回了兜里。

从机场回去的路上，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

“送走了？”

“送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我爸说了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走了也好，走了你才能醒。”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喝了半瓶白的，没醉，反而越喝越清醒。我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可悲到可笑。

七年，我把自己的尊严碾碎了铺在她脚下，她连踩都懒得踩。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林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