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样扎进苏念的耳膜里，「加什么名？你哥那房子是婚前财产，跟她有什么关系。等过两年她怀不上孩子，一脚踹了就是。这种便宜货，你以为你哥当真了？」
苏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蹲了下去。
她的手指攥紧了那双红色高跟鞋的绑带，攥得指节发白。头顶的声控灯灭了，黑暗涌上来，只有楼梯间里陈桂芳和周雅的笑声还在继续。
「妈，那我的嫁妆......」
「放心，妈都给你攒着呢。她那二十万，加**哥公司年底的分红，凑个整数，给你买辆宝马当陪嫁。咱周家的闺女，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声控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苏念看到自己手背上有一滴水渍。
她没有哭。她只是低着头，用专业的财务思维，本能地开始计算这段婚姻的成本与收益。
彩礼：八万八，已交给陈桂芳「保管」。
嫁妆：二十万，已被陈桂芳取走。
婚房首付：男女按份共有，但周家拒不加名。
她的投入：辞职远嫁，失去本市外企财务主管职位，失去人脉，失去所有社会资本。
预期收益：零。
这是一笔注定破产的投资。而她，就是在婚礼当天被宣告破产的那个债务人。
苏念站起来，对着消防通道的玻璃整理好旗袍的领口，抹掉脸上所有的泪痕，推开门走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宾客还在推杯换盏。
陈桂芳看见她走进来，立刻换上一副慈母面孔，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对着一桌子亲戚大声说：「我们家念念最懂事，知道小姑子马上也要结婚，主动提出那二十万嫁妆拿出来补齐家用的。」
她转过头看苏念，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吧，念念？」
苏念看着她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指甲上涂着廉价的红指甲油，正死死扣在自己的手腕上。
她抬头，目光越过陈桂芳，看向坐在角落的周凯。
周凯正低着头，给母亲倒茶。茶水流出来，洇湿了桌布，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始终没有看苏念的眼睛。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这一口茶的苦，她用了一整个婚姻来品。
宴席散场后，陈桂芳当众收走了苏念的***，以「保管」的名义塞进了自己的随身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