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开，里面还是那张她亲手写的誓词。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念看着那行字，忽然无声地笑了。
她明白了，在这段婚姻里，贫穷和疾病都是她一个人的。
富有和健康，都是周家的。
第二天一早，苏念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记下了所有她看到、听到的信息。
陈桂芳的工资卡开户行。
周凯信贷公司的地址。
周雅预定婚庆的酒店。
那些碎片化的数字在她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拼成一幅完整的资金流向图。
她在用她的方式，给这场婚姻记账。
每一笔伤害，每一句侮辱，每一个被吞掉的承诺，都在她心里的账本上，记成流水。
她告诉自己：不急。
这世上所有的烂账，都经不起审计。
而她的职业，就是在最混乱的数字里，找到那条刺进去就回不了头的线索。
02
婚后第三个月，苏念收到第一条催收短信。
那天是周一的早上，她正在洗全家六口人吃过早饭的碗筷，手机震动了一下。
「XX银行尊敬的周凯先生，您的白金信用卡本期应还款89,234.00元，最低还款额8,923.00元，已逾期3天，请尽快还款以避免影响个人征信。」
苏念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钟，然后用沾满洗洁精的手把手机屏幕擦干净，又看了一遍。
89,234.00元。
她的脑子里立刻开始计算：周凯每月工资6000，她偶尔接的兼职会计私活2000左右，家里每月房贷3400，生活费2500，陈桂芳的保健品费用800......
这笔逾期，除非有其他大额支出，否则不可能发生。
她放下碗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厅。
周凯正窝在沙发里刷短视频，茶几上摆着半瓶可乐和吃了一半的薯片。
苏念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什么？」
周凯瞟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哦，就是个信用卡账单，没事，等发了工资就还。」
「八万九？」苏念声音很轻，「你每月工资六千，****得还一年零两个月。你哪来的钱？」
周凯不耐烦地翻身坐起来：「我说了会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