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名单上，除了我，他们都知道结局

接水，背对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

第一，周明磊在向我示好。第二，这不是普通的示好，他的肢体语言里写着“讨好”两个字。第三，他在怕什么。

我端着水杯转过身，冲他笑了笑：“行啊，以后多多关照。”

他看到我的笑容，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口气松得太大了，像是完成了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他走后，我在茶水间多待了两分钟。

不对劲的不止陈曼和周明磊。

今天早上我进办公室的时候，坐在角落的江晚晴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午休的时候我去打印室，正好撞上孙浩从里面出来，他看见我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还有陈曼。

最反常的就是陈曼。

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两年了，我在她手下做了两年。她给我穿过无数次小鞋，在公开场合否定过我无数次，我写的方案永远都是“缺乏深度”，我做的PPT永远都是“排版太乱”，我提的建议永远都是“不切实际”。

她从来没有夸过我。

今天她夸我了。

不是因为我的方案真的很好——那方案我自己写的，几斤几两我清楚。她夸我，是因为某种我暂时无法理解的原因。

我端着水杯走出茶水间，路过前台的时候，看见小周正在吃薯片。她看见我又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让我后脊发凉的兴奋。

“秦远哥，”她压低声音，“你今天气色真好。”

我看了一眼黑屏的电脑显示器上自己的倒影：黑眼圈，熬夜赶方案搞出来的憔悴脸，加上早上淋的那场雨让头发贴着头皮，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连续加班了七十二小时。

这**叫气色好？

我说了声“谢谢”，走回工位。

打开电脑，Outlook弹出了三封新邮件。第一封是陈曼发的，标题是“本周工作计划”，抄送了整个策略部。我点开看了一眼，在分工表那一栏，我被分配到了一个重点项目的前期调研——这是以前陈曼绝对不会交给我的活儿，她一向觉得我“不够成熟”。

第二封是周明磊发的，标题是“上周数据的修正版本”，单独发给我一个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