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客厅沙发上睡的。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已经走了，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我后来发现她拍了照。角度卡得好，只看得出在我房间里。”

他说完这句话，包间安静了很久。

空调嗡嗡响，走廊里有服务员推车经过，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像耳光。

我在原地站了半天，忽然觉得冷。不是空调那种物理意义上的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我想不明白一件事——如果他是清白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拖到今天？为什么不直接拉黑方晴？为什么要在外面偷偷接电话？为什么衬衫上会有香水味？

“你在查她。”我说。

宋砚点头：“她背后还有人。一个局，冲着你来的。”

“什么意思？”

“方晴的床照，发给你的那个角度，不是她自己拍的。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宋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递给我，“她发给你的那张照片EXIF信息里有GPS坐标，位置不是你认识的那间次卧，是四季酒店。”

我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像密码，我看不懂。

“她怀孕是真的，但孩子父亲姓周，叫周衍之。你认识吗？”

周衍之。

这三个字像一颗钉子，不偏不倚扎进我太阳穴。

我认识。太认识了。

五年前，我还在读大一，周衍之是大四的学长。校学生会**，拿过全国**比赛冠军，长得像韩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所有女生都在谈论他，而我在他眼里大概就是空气——直到那次迎新晚会，我穿了条白裙子，在一堆浓妆艳抹的新生里像个误入片场的群众演员。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橙汁，说：“你很适合穿白色。”

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搭讪，是筛选。他像猎人一样筛选猎物——干净的，鲜嫩的，没好到让所有人注意、但漂亮到他一个人珍藏的。

我们交往了三个月。三个月里，他带我去高档餐厅，送我昂贵的香水，在我的出租屋里**。他说他喜欢我素颜的样子，喜欢我扎马尾，喜欢我不争不抢的性格。

然后他消失了。

没有任何征兆。那天早上他还在我枕边说梦话，说梦到我们结婚了。下午我打他电话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