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裂，腹腔大量积血，需要马上手术。这是手术同意书，你签一下。”

他递过来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宋以宁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在“家属签名”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戳破了两层纸，墨水洇开一小片。

“手术成功率？”她问。

“我们会尽力。”

四个字，医生说得很快，像是说了无数遍的标准答案。他把同意书抽走，转身进了抢救室，门在宋以宁面前合上。

走廊里静下来。

周衍站在她身后，始终隔着那两步的距离。宋以宁转过身看他，他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你怎么在那边的？”她问。

“哥打电话给我的。他出事之后用路人手**的，第一个打给你，你没接。”

宋以宁愣了一下，低头翻自己的通话记录。晚上八点十二分，有一个未接来电，号码陌生，她没存，当时正在跟甲方通电话，讨论方案第三版的修改方向，通了三十二分钟。

挂掉甲方的电话之后她没回拨。陌生号码，她以为又是推销。

“他第二个打给我的，”周衍说，“我当时在城西，赶过来四十分钟。”

宋以宁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走廊里的灯管坏了一根，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罩里的**。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包带从肩膀滑落，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一包纸巾，一支口红，一串钥匙，还有那张医保报销单。

周衍蹲下来帮她捡。他拿起那张报销单的时候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上面打印的诊断名称上。

“哥上个月住院？”

“嗯。”

“什么病？”

宋以宁把报销单从他手里抽回来，折了两折，塞进包里。“胃出血。”

周衍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再问。

走廊尽头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是周珩的父母。周母走在前面，头发没梳，外面套着一件棉睡衣，脚上是一双棉拖鞋，显然是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周父跟在后面，步子很重，脸色发灰。

“以宁！”周母的声音尖得刺耳，“珩子呢？珩子怎么了？”

宋以宁从地上站起来，腿有点麻，扶了一下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