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植物人老公的葬礼上，他突然坐了起来

全权处理。

而所谓的"全权处理"，就是转给林宇。

我说这些的时候，沈砚洲没有任何反应。

不动，不睁眼，不皱眉。

但监护仪上的数据在变。

心率从每分钟62，变成了68。

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听。

他全都听见了。

第三天晚上，我照例坐在床边，压低声音跟他说话。

"林宇今天带了一个律师来。让我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说是医院需要的授权书。"

"我看了一眼内容，是一份****的知情同意书。"

"我没签。"

"他当着律师的面没发作。但出了病房之后，他……"

我停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胳膊。

那里有一块新的淤青，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

我没有说完那句话。

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感觉到一个非常轻微的触感。

低头一看，沈砚洲的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不是抽搐，不是无意识的肌肉反射。

是碰触。

带着一个活人的温度和意图。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第十章

林宇的耐心到了极限。

这天下午，他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他的私人律师钱启明，另一个是我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仁和医疗鉴定中心的赵主任。"

林宇把一份文件拍在床头柜上。

"我已经申请了第三方脑死亡鉴定。赵主任今天来做最终评估，如果结果确认，明天就可以走法律程序了。"

我站起来，挡在病床前面。

"你没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你是他的合法配偶。"林宇看着我，眼神冰冷，"但你也是我的债务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截图，举到我面前。

是一份借款合同，上面有我的签名和手印。

五十万，年化利息百分之三十六，逾期三个月，本息合计已经滚到了九十七万。

"陆晚，你是想还钱，还是想让我把这份合同交给**？"

"**现在住的那个养老院，一个月一万二。你弟的学费，一学期两万八。你每个月工资到手四千三。"

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