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普通不好吗？”我问。

“周晚值得更好的。”

我没有反驳。陈旭确实普通。长相普通，放在人群里找不出来。工作普通，市设计院的建筑师，听起来不错，但月薪八千，比周晚少四千。聊天没什么深度，最常说“吃了吗睡了没今天累不累”。

但周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笑得特别多。不是大学时那种“我怼死你”的笑，是那种嘴角压都压不下去的笑，眼睛里有光，像个小女孩。

有一次我们三个约了下午茶，周晚迟到了半小时。她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说陈旭送她来的，非要绕路去买她爱喝的奶茶。苏瑶冷笑了一声：“这就感动了？一杯奶茶？”

周晚没接话，低头喝奶茶，嘴角还是翘着的。

后来陈旭跟周晚求婚了。求婚视频发在朋友圈里，陈旭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公园里，单膝跪地，掏出一个不大不小的钻戒。周晚捂着脸哭了，然后点了头。

苏瑶没点赞。她在底下写了一个字：“6。”

04 他高兴就好

周晚开始备婚之后，整个人像变了。

以前她周末要么去健身房，要么约我们看展、喝咖啡、逛书店。周末的行程永远排得满满的，她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现在她的周末全变成了：看场地、试婚纱、挑喜糖盒、跟酒店砍价。她开始研究哪种喜糖盒性价比最高，哪个酒店送酒水，哪家婚纱店的套餐最划算。

她开始在群里发“陈旭说”。

“陈旭说这个喜糖盒不好看。”

“陈旭说婚礼上不要放这首歌，太俗。”

“陈旭说伴郎团信息表要做一下，方便大家提前了解。”

我问她：“你自己想要什么？”

她回了一个省略号，然后说：“他高兴就好。”

我看着那五个字，手里的咖啡凉了。

不是因为她选错了人。是因为她忘了问自己一句——我想要吗？

我翻出她大学时的朋友圈。2016年，她转发过一条关于“婚闹”的新闻，配文是：“我以后结婚，谁敢闹我当场翻脸。”2017年，她转发过一篇关于“婚礼陋习”的文章，配文是：“我的婚礼我做主，谁也别想指挥我。”

现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