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是一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慢被消耗的死局。

她换了衣服，出门去便利店。白班的同事已经在了，一个叫周静的女孩，比她**岁，在这个店干了大半年。周静见她进来，一边扫码一边说：“晚姐，昨天有个客人找你，留了个电话。”

苏晚接过那张小票，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字迹潦草，后面跟着三个字：李峋回。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把小票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周静愣了一下：“你不打回去？”

“不用。”苏晚系上围裙，开始补货。

李峋是她大学同学，也是她前男友。两个人谈了三年，毕业后各奔东西，他去了南方，她留在北城。分手是苏晚提的，理由很简单——**说她弟弟还小，家里需要她，让她别谈远方的对象，找个本地的最好。她没跟**争，因为她知道争不过。电话那头一句“你是不是不想管这个家了”，就能让她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李峋当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苏晚，你太听***话了。”

然后挂了。

那是两年前的事。苏晚偶尔会想起他，但仅限于偶尔。更多的时候，她要面对的是货架上过期的饭团、深夜来买烟的醉汉、以及每个月准时响起的催款电话。

下午两点，便利店没什么人。周静在收银台后面刷手机，苏晚在理货区整理饮料。店里的冷气开得太足，她穿了两件衣服还是觉得冷，手指关节因为长时间接触冷饮而发红。

手机震了。**发来一条消息，这次不是文字，是一张图片。苏晚点开，是一张医院缴费单的照片，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不对，缴费单上不是她的名字，是她爸的名字。检查项目：核磁共振。费用：一千二百。

下面跟着一行字：“**今天做了检查，大夫说可能是脑子里长东西了，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小晚，你先转五千过来，妈这边实在是拿不出来了。”

苏晚看了那个缴费单很久，发现一个细节——缴费日期是一个星期前的。但她爸这个星期还在朋友圈发过在厂里干活的小视频，她昨晚还刷到了。

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而是把那张图片放大，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