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就没了。
像一颗火星，亮了一下就灭了。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比意识更先反应过来。
一滴一滴，无声地滑进了地铺的粗布里。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没有守在门外等克劳德的脚步，没有在黑暗里反复清点明天的差事清单。
醒来的时候，仆人房的石墙缝里渗进一线天光。
我看着那条光线发了一会儿呆。
原来，不等一个人的时候，呼吸是可以这么平稳的。
傍晚时分，古堡开始了例行的忙碌。
按照惯例，我应该在天黑前给克劳德备好新鲜的血酒、叠好他那件深红色的丝绒外袍、在卧房的壁炉添上一块橡木。
今天我只给艾拉热了一碗骨汤，蹲在她面前，用毛巾裹着碗沿递过去。
"小心烫。"
克劳德从起居室出来时，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廊道尽头的小桌。
那里通常摆着一杯备好的血酒和一叠整齐的衣物。
今天那张桌子空空荡荡，只有烛台的蜡油滴在桃木面上，凝成了几个白点。
2
克劳德扫了我一眼，没说话。
他走到酒柜前自己倒了一杯，披上那件丝绒外袍，推门出去了。
门在身后合上的声响，和五年来每一个傍晚一样。
利落，没有回头。
但我第一次没有追到走廊上，在他身后低声说"大人，今晚冷，披风在衣帽间第三格"。
艾拉捧着骨汤碗，声音闷闷的：
"苏菲姐姐，你今天没给大人准备血酒？"
我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那艾拉刚才跟大人问好了吗？"
她摇了摇头，眼神有点失落：
"大人走太快了。"
是啊，克劳德永远走得那么快。
而我追了五年，连让他在门口多停两秒都做不到。
我和克劳德的关系，不是他选的，是他造的。
五年前的事我记不清了。
精神控制抹掉了我十九岁之前所有的画面，只给我留下一个指令：服从克劳德公爵，照料他的一切起居。
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真的叫苏菲。
克劳德说是，那就是。
古堡里的仆人们都知道我的来历。
管家伯纳德有一次喝多了月桂酒，在厨房里对着几个低等血族嘟囔：
"那个人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