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利的火彩。
那是苏晚上周在杂志上圈出来的款式。她指着图，对周屿说，三周年，简单点就好。周屿当时正看财报，头也没抬，“嗯”了一声。
原来这个“嗯”，是这个意思。
苏晚从手包里掏出手机。金属外壳冰凉，贴着她同样冰凉的指尖。她解锁，打开相机，调成录像模式，对准那辆摇晃的车。镜头很稳，呼吸却无法控制地变得粗重，白雾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聚了又散。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一片死寂的蓝。
车里的人似乎达到了顶点，那阵摇晃骤然停止。几秒死寂后，是拉链滑动的声音，衣料的窸窣声，混杂着女人餍足又娇嗔的轻笑。
“急什么……我的戒指差点刮到座椅了。”
“刮坏了再买。”男人沙哑的嗓音，是苏晚听了三年的、此刻却陌生到令人作呕的声音，“喜欢就戴着。”
“这可是你说的……诶，这要是被晚晚看见了……”
“看见又如何？”车门锁“咔哒”一声弹开。周屿先推门下来，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口大敞，嘴角还沾着一点暧昧的红色痕迹。他一边低头整理皮带扣，一边不耐烦地顶了回去，“正好。”
他抬起头，目光撞上了站在车头前方，举着手机的苏晚。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周屿的动作僵住，脸上掠过一丝错愕，但仅仅只有一秒。那丝错愕就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滋啦”一声，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恼羞和被撞破的冰冷。他身后的车门也开了，林薇裹着周屿的西装外套钻出来，长发凌乱，脸上潮红未退。看到苏晚，她下意识地把戴着钻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但随即，下巴又抬了起来，眼底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的挑衅。
“拍够了吗？”周屿的声音彻底冷下去，他迈步走过来，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他看也没看苏晚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径直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动作粗暴地扯开封口线，抽出几页纸，连同夹在上面的签字笔，一起甩到苏晚身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擦过苏晚的手背，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很快泛红。
“签字。”周屿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三年了，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