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云。手指戳屏幕回复的时候，我手机差点滑脱：
“好啊，哪里？”
“学校南门那家猫咖，下午两点。”
放下手机我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我终于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又把那本空白书拿了出来。
这次我没有开大灯，只夹着手电筒，光柱打在黑色的封面上，投下一圈黄白色的光晕。我翻到第一页，楚怀砚的名字还在原来的位置，但这次多了一行小字，像从纸的肌理里渗出来的：
“你还有两次机会。”
什么意思？三次？我用了一次，还有两次？
我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边缘。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别翻了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见学长，另一个说你就不好奇他高中时候是什么样吗，他那么优秀的人，是不是从小就是天之骄子，是不是一路顺风顺水活到今天。
好奇心这种东西，就像潘多拉的盒子。
我翻开第二页，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
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一间阁楼里。
木质的斜顶压得很低，房梁上挂着蜘蛛网，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樟脑丸混合的味道。窗户只有一扇，很小，从采光方向判断是上午。阁楼的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纸箱，旁边有一个老式的木头书柜，柜门半开着，露出一排排封皮发脆的老书。
楚怀砚的小时候还在。
他大概八九岁，穿着小学校服，白衬衫蓝裤子，膝盖上蹭了一大块灰。他蹲在书柜前面，面前摊开一本很大的书，比他的手还大，封面上有金色的花纹。
**妈坐在旁边的旧椅子上，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不像我在天台听到的那个绝望的女人：
“这本书是我们家的宝贝，世代传下来的。将来妈妈不在了，你要好好守着它。”
小楚怀砚仰起头，眼睛又黑又亮：“妈妈要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妈笑了一下，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妈妈一直陪着你。”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的肩膀，看向那本书的封面。
就是它。
黑色的封面，没有字，连页边磨损的位置都和我手里这本一模一样。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阁楼里的楚怀砚，原本低着头翻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