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说多错。
厉寒声却没有放过我的意思，他翻身，手臂撑在我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藏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沈惊蛰，”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来了。这个问题是我最怕的，也是最关键的。
我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希望我问什么？”
厉寒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我的眼睛上，那种审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开了所有伪装。下一秒，他弯下腰，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
“你现在的眼神，”他的声音低到像在自言自语，“和三个月前摔下楼梯时，一模一样。”
摔下楼梯？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三个月前，我确实摔过一次。那是在厉家和沈家签约的庆功宴上，我踩着高跟鞋下楼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从最后**台阶滚了下来。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自己不小心，可只有我知道，是有人在我背后推了一把。
那天站在我身后的，是苏若溪。
而那天第一个冲过来扶起我的，是厉寒声。
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肌肉在僵住，心跳在手腕上震得发痛。可我必须稳住。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找到活路。
我抬起手，推开他的胸膛，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我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丝质睡裙，领口松松垮垮的，遮不住锁骨上若隐若现的红痕。
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我愣住了。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又像水滴落入水面，极轻极浅的动静。可它确实存在，就在我的小腹深处。
我下意识把手按在肚子上，心脏开始狂跳。前世我从未怀过孕，赵明轩总说是时候未到，可现在我肚子里却有了生命。三个月的孕期，时间对得上我和厉寒声那次醉酒后的混乱一夜。
但我根本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厉寒声注意到了我的动作，他的眼神深邃了一些，却没有说话。他翻身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衬衫披上，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