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清楚楚地烙印在脑海里，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西王母。昆仑。长生不死药。
接下来的七天里，他反复做着同样的梦，每一次都更加清晰，每一次都更加真实。最后一次，他甚至感受到了那枚果实触碰指尖时的温度——微凉，却蕴**一种奇异的生命力，像是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梦。
于是他决定去找造父。
城西的铸坊里，炉火正旺。
造父光着膀子，站在巨大的铜炉前，脸上的汗水被火光映得通红。他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乍一看是个威风凛凛的好汉——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
“加炭！加炭！都愣着干什么？没看见火都熄了吗？啊？火熄了铜能化吗？铜不化能铸吗？铸不出来能交差吗？交不了差天子砍的是我的脑袋还是你们的脑袋？”
造父一边骂一边亲自抄起铁钎捅炉膛，那架势比十个工匠加起来还忙。周围的学徒们被他骂得狗血淋头，手忙脚乱地往炉里添炭，有两个还被炭火烫了手，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叫出声。
“大匠，天、天子来了——”一个学徒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天子来了也得等我把这炉铜化开！什么天子不天子的，我今天这炉铜要是烧废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造父突然僵住了，缓缓转过头，“你说什么？”
“天子来了。”
造父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膀子，又看了看脸上蹭的黑灰，再看了看手上握着的铁钎。他的脸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陛、陛下驾到——”门外传来内侍尖利的嗓音。
造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铁钎“咣当”摔出去老远，扯开嗓子就嚎：“臣造父恭迎陛下！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穆王走进铸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光着膀子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黑一块灰一块，活像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的老鼠，偏偏还要扯着嗓子喊万岁，那声音又尖又哑，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鹅。
跟在后头的内侍们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穆王倒是没笑。他扫了一眼铸坊里的情形，看了看炉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