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期满，请世界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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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陈凡说。
他推着清洁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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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陈凡在楼梯间吃饭。
一个铝饭盒，白米饭盖了一层炒土豆丝，土豆丝切得粗细不匀，有几根粗的快赶上薯条了。他自己做的，头天晚上炒好，早上装盒。成本三块钱不到。
他蹲在台阶上，饭盒搁膝盖上，一口一口地扒。
楼梯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了三个人。
领头的那个陈凡认识，周明，销售部的，开一辆白色宝马，头发永远抹得锃亮，**站上去都能劈叉。另外两个是他的跟班，一个胖一个瘦，常年跟在他**后面笑。
周明看见陈凡，脚步停了。
“哟，这不陈凡吗？”
陈凡继续吃。
周明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饭盒，嘴角一咧：“天天吃这个，身体受得了吗？要不我让人给你带份外卖？”
“不用。”
“客气什么。”周明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红票子，随手一丢，“赏你的，不用找了。”
两张钞票飘下来，落在陈凡脚边的地上。
身后的胖子和瘦子笑出了声。
周明也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陈凡看着地上那两张钞票。
红色的，新的，折都没折过。
他把饭盒搁一边，弯腰把钱捡起来，叠整齐，揣进口袋里。
然后继续吃饭。
米饭在嘴里嚼着，他脑子里想的是三年前的一个画面。
北境，雪夜，残阳把半座山染成铁锈色。他把一枚将星从肩章上摘下来，放在面前的石头上。石头后面跪着八个人，铠甲上全是雪，没有人抬头。
“我去赎罪。”他说，“三年。三年后我来找你们。”
风声很大。没人说话。
老陆跪在最前面，手攥着地上的雪，指节发白。
那是三年前。
三年到了。
陈凡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盖上饭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楼梯间很安静。头顶的声控灯灭了，他咳了一声，又亮了。
他掏出手机。
那只手机很旧，外壳磨得发白，屏幕还有一道裂纹。他按亮屏幕，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名字的号码。只有八位数。卫星加密频段。
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响了三声。
对面接了。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沉，很稳，像一